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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起北歐,普世印象不外乎是經濟富裕、世外桃源、金髮碧眼。


小電影,丹麥的質與量足可媲美東亞的日本;藝術電影,拉斯馮提爾舉世聞名。


瑞典的IKEA身影或多或少出現在家中的某一角。


芬蘭呢?也許在看電影的你(妳),NOKIA正急促地震動著你(妳)的身體。


 


「麥可,身材健美,35歲,188公分,85公斤。芬蘭男子提供芬蘭人服務,熟女的最佳良伴,麥可與妳火辣相約。」


雖說情色行業世界通行,但乍看之下,若非提到「芬蘭」兩字,否則,對於網路盛行援交的留言或路邊的機車坐墊夾縫中不時塞有應召電話便條紙再熟悉不過的台灣人而言,誰會想到這是出自北歐一名失業兩個月的已婚男子之口。


2007年來自芬蘭的《職業男人》這部電影,徹底撕裂了亞洲人對於北歐這幅風情畫的憧憬幻想,這裡的人們會失業、會貧窮、會憂鬱、會為五斗米而下海;婦女會被不堪的瑣碎雜事與經濟負擔壓得說出:「日子過得有夠煩。」這種話。


稅賦重但福利佳,即使有失業救濟金可領,礙於種種無法啟齒的難言之隱,不代表每個人都真有勇氣拿。《職業男人》裡的男主角尤哈原是個在工廠幹粗活的工人,突如其來地失業,讓顧及男性尊嚴的他隱瞞妻子真相。每天清晨5點仍舊準時起床出門,到咖啡館門口閒晃,等著開門營業後再裝模作樣上工。等待的同時,尤哈手足無措地手腳不知該擺哪兒好,抽著一根又一根的悶菸,菸圈似乎都瀰漫著愁緒。這是幾乎沒有太多無謂對白、極簡冷調的電影開場。赫爾辛基的天空陰霾大過於晴朗,無聲勝有聲的心灰意冷,是會讓觀眾胸悶呼吸難以為繼的抑鬱。



迥異於1997年來自英國、一群環肥燕瘦同樣因失業求溫飽的《一路到底脫線舞男》的詼諧,雖然《職業男人》的編導也安排了男主角與一名19歲的弱智女客共洗鴛鴦浴來製造突兀的幽默,女客求歡的手段是拿著刷背器輕敲尤哈的後腦杓暗示索吻,坦白說,看到這一幕,我沒有與該有的笑意產生共鳴,女客每敲一下、尤哈便無可奈何地回頭一吻,我的心在一敲一親之間為之糾結,胃也隨之翻騰打轉,不是噁心逆流,而是深沉至極的痛楚。


絕非編導處理趣味性的手法不夠成熟,反之,則是已臻化境。所謂「笑中帶悲」這句成語何者為主詞?「笑」字被副詞化,而修飾過的「悲」字在《職業男人》中被冠上est最高級化。



《職業男人》的調性始終讓我無法不往《金雞》的方向走去,兩片實為一體兩面。前者的尤哈去接兒子放學時,車子停得老遠,藉口因為車多,卻被兒子識穿取笑車破;洗衣機損壞,尤哈答應妻子會買一台新機器,妻子譏笑他能買多大台?丈夫與父親雙重角色的自尊被妻兒踐踏在腳底,因此,在朋友遊說下,當鴨成了賺快錢的唯一途徑。後者吳君如飾演的阿金,青澀少女時期便為求生計而當雞,看著她在舞廳裡打著醉拳取悅恩客,頓感原來無厘頭並非時時令人發噱,她賺了錢,卻被張學友飾演的表哥一點一滴搜刮。尤哈欺騙了妻子、阿金被表哥晃點,欺騙與被騙皆是無處訴的枉然,徒留午夜夢迴孤愴的衷曲。



《職業男人》的影像語言之尖銳,是苛刻的。藉由男主角與形形色色的恩客們〝交際、交口、交手、交身〞(談心、口交、按摩、作愛)來轉換男主角的心境,如同剝洋蔥般層層褪去,最終失去原來的形體。從起初羞赧裸身幫首位女恩客梳頭,300歐元喊價到1000歐元奠定了尤哈的市場行情;3分鐘150歐元的代價,讓舞藝不精的尤哈在眾女客們面前奮力一脫;直至最後一位單親媽媽女恩客,看著她忙進忙出料理家務、急著打發兒子們上床,尤哈自告奮勇要唸故事書給其中一名兒子聽,這原是他在家裡最拿手的活兒,只是,此時此刻洗耳恭聽的不是自個兒的囝,是可悲也,孰不可悲也?



本片不直接批判此具有爭議性的議題,反而利用循序漸進式的敘事讓觀眾獨立思考。一面解體男主角的身心靈(衣衫、心防、靈魂),一面讓觀眾的腦子被解構重組,力道之強,不僅鞭笞了男主角的精髓,視覺衝擊更抽打了觀眾的腦門,當然,範圍包括了漸漸酸軟的鼻翼,兩面皆是殺人不用刀的赤裸裸。


賣肉可不可恥?「笑貧不笑娼」是否適用於已開發又開放的先進北歐?我們僅能從其中一位女恩客發現男主角戴著婚戒,要求他拔掉戒指而導致男主角拔到手指脫臼這個橋段來隱約一窺究竟。《職業男人》越不刻意說清楚,我們約定俗成的邏輯就越顯得曖昧渾沌不明。


俗話說:「鐵打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三日的漏屎。」尤哈原本硬朗挺拔的漢草,傾聽、磨蹭、抖動、吸金,就在妻子識破謊言、譏諷尤哈受傷的手是被某個陰道口割傷之後,一切漸趨式微、終至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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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想起來太哀傷......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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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ig lady
  • 故事敘述是一個芬蘭的小男孩,因為芬俄戰爭日益嚴重,許多芬蘭的兒童被政府暫時送到瑞典的家扶機構或是收養家庭託管,這小男孩對寄養家庭從排斥產生了感情的過程。相當感人!拍得相當內斂有深度!但你應該會哭的!
    還有我以前在台灣都去fun house租片(也是連鎖的),你看你家附近有沒有,他們常會進很多影展的片,各類片源其實很多,重點是比百視達便宜太多囉,而且天數也多一天!我超愛這間的,我都不去你提到另兩間,我覺得太貴而且時間太趕又常租不到。你參考看看哦。
    我在這邊才沒有去租片咧,我的英文沒有好到每句話甚至每個字都聽的懂啦,尤其是很多醫學、軍事......等等的專有名詞,完全莫宰羊.....我又很龜毛,漏聽或是聽不懂一些字句就會覺得很扼惋,難以忍受啊~好的片我會買台灣的原版DVD,想搶先看的我會上中國人的「分享網站」啦~~只要不要看海盜版的就好了,有很多其實很清晰,翻譯也還不錯的。這類的網站現在超多的。至於你說的中國人的翻譯問題,有少部分其實翻的蠻好(雖然離台灣翻的還是有一段距離),但大部分確實如你所說,有的很離譜甚至超爆笑的,哈哈,這實在也不能怪他們,有些東西,即使他們都做了美國人了還是沒辦法理解的....
  • 擅長毀滅自己的Sophia
  • 我有一個疑問 這部片 Marco大人 是去哪裡租的呀??!!
    我為什麼找不到捏? ??
    還有 衝擊之路 也是??!!
  • pig lady
  • 職業男人聽你說起來相當不賴啊,要趕緊找來看看。另外,前不久剛看過一部芬蘭電影「戰場上的小人球」(Mother of Mine),相當令我感動,還留了不少眼淚說,你找時間也來看一下哦
  • MissPix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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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謝痞客邦讓細漢ㄟ挖初來貴寶地便在首頁專欄開苞了!真是颱風季節最佳的避風港!謝謝邦主讓我這離開雅虎奇摩的流浪兒有了棲身之所,預祝我們永結同心唄^_^愛你唷,痞客!

    李馬可 於 2008/07/18 23:57 回覆

  • carycha
  • 男人有了家庭後真的很辛苦
    又隱藏在堅強的面具後
  • 所以Carycha的歇後語是提醒眾家單身公害:好自為之,賣相害嗎?!

    哈~~~sorry,我跳tone了!

    李馬可 於 2008/07/19 00:01 回覆

  • jjhsu
  • 我也看過《職業男人》,是一部發人省思的好片。你分析的很深入,鞭辟入裡,謝謝你的好文!^__^
  • 我也看過妳寫的《黑暗騎士》了,寫得很棒!

    在進戲院前,我就一直沒開心過,完全找不到暑假看娛樂電影的樂趣,不怕見笑,我似乎是抱著看tragedy的心情,看著《黑暗騎士》的小丑的一舉一動,天殺的,我竟然是哭著走出戲院的~~~

    讓我們一起用力懷念Heath Ledger吧......也不必在乎外界是否是抱著放馬後炮的心理在鼓吹該不該拿獎的議題,公道自在人心,優秀的演員不需要死後還要被無關緊要的人蓋棺論定!

    李馬可 於 2008/07/19 00:13 回覆

  • jjhsu
  • 哇,謝謝誇獎。
    我走出戲院,有一種一愣一愣的感覺。要不是坐我隔壁的爆米花一直吃個沒完,看到一半又在蠕動,應該能更投入的...。

    優秀的演員不論生死,歷史都會還他公道的。《黑暗騎士》的導演、編劇、克里斯丁貝爾、其他參與演出的傑出演員也是一樣。《黑暗騎士》會清史留名的...(哈哈,好像有點太誇張了,但我是真心的阿)。
  • 哈哈哈,蠕動~~~妳的無奈我能體會我能體會!我還遇過擋在前面一顆宛如大紅西瓜那麼巨大的頭殼在大銀幕和我的視線之間搖擺到渾然忘我哩!那才真叫幹到深處無怨尤。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要不要寫《黑暗騎士》,一方面太多話想說,另一方面我只要一想到Heath Ledger鍵盤就敲不下去,搞得好像他是我親人似的,但我想熱愛電影的人往往也都會有戲劇化人格吧?!

    李馬可 於 2008/07/22 02:28 回覆

  • szoz
  • 看完影評後,覺得芬蘭的男人和日本男人很像,蠻愛面子的,其實有時候放下身段領失業金,反而會比較海闊天空吧?
  • 哈哈哈~~~我對桃太郎有點給他不熟吶,印象都是很大眾化刻板,也許你說得對。

    說實在的,誰想工作啊?!我可真的很想每天窩在家有人養我,很窩囊但就是爽。

    李馬可 於 2008/07/22 02:31 回覆

  • limodo
  • 看影片,常常是看簡介或者是預告生不生動,才會讓人有興趣去看!

    我其實不常看影展的片子!
    覺得好看,有買回家收藏的影片,常常是在友人介紹下,看完回味之餘才購買。

    版大的介紹真的很生動,用詞一整個就是打動我心!
    下次來去看看。^^
  • 嘻嘻嘻......竊笑ing,我雖然愛看電影也很耐悶,但要招供,許多影展得獎片或者所謂藝術佳片常常最後都變成我的安眠藥,我不是唸大傳系或電影系,或許能耐沒那麼強勁。

    好感謝妳蒞臨的啦,快去租,各大影音租售店上架中。

    李馬可 於 2008/07/22 02:37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