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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是在外公外婆家渡過的。一段令人遙想懷念卻也心碎遺憾的十年時光。


爹爹忙於生意,爺爺奶奶那方又是一個大家族,娘親也忙於教書,因此,馬可我本人和差三歲的馬妹打從出娘胎開始,自然而然地就被放在只有我娘與姨媽兩個女兒的單純家庭的外公外婆家長大,一直到我國小四年級為止。


小時候的我,野蠻、過動、任性、驕縱、脾氣差、爆粗口,似乎為今日之所以成為台客早已先奠下〝良好〞的基礎。我不知道外公外婆那些年是如何捱過有我存在於生活中的恐怖日子,但確信的是,從他們照顧我們的眼神中看得出無怨無悔。但過分的是,早熟如我,仗著知道我是外公唯一的男外孫,所有人把我當寶一樣,更是每每肆無忌憚地採取一哭二鬧的哀兵政策(那時還小不知〝三上吊〞的俗諺,否則,無理的我鐵定大幹一場),直到大家聽我〝說了算〞為止!無理取鬧至此,無以復加。


曾幾何時,外公180公分的高壯身軀漸漸地彎曲、腳步逐漸地趨緩,似乎已預告外公再也無力讓我強壓在他背上當馬騎。終至小三時某天放學踏入家門後,氣氛異於往常,外公沒有像平時坐在門口玄關處,抽著煙等我回家陪他下象棋,娘親卻在不對的時間出現在我的面前,紅著一雙眼告訴我〝外公中風了〞!當時只有九歲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中風、或有多嚴重,只問了娘親一句:阿公什麼時候會好?」,娘親只淡淡地說:「阿公以後不能自己走路、自己吃飯、也不能說話、寫字。」這時我才懵懂地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看著外公病倒的那些日子,外婆、姨媽、娘親必須輪流為他洗澡、餵他吃飯、扶他散步,昔日高大英挺美好的外公形象,一夕之間走調,我不願意也不忍去形容我所看到的強烈對比的畫面。時間過了一年,外公還是不敵病魔侵蝕過世了。外婆不久也因憂鬱酗酒隨之而去。我的童年在此宣告結束!


在外公病倒的那一年,蠻橫無理再也沒出現在我身上,取而代之的是豬羊變色般地成熟懂事。


和外公下象棋仍是每天放學必做的功課,不同於以往的是,在下棋的過程中,每走一步,我都必須先問外公要下哪個位置,再幫他放好定位,而以前外公棋下得不順時會孩子氣地把棋子打散,再補上一句〝啊!重來、重來、不算不算啦!〞,如今,外公令人莞爾的行為仍會出現,只是吃力些,而那句熟悉的老話我卻再也聽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地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咿咿喔喔〞的痛苦吟哦,每當想到外公想說卻說不出口的無奈表情,我就心痛得無法自己。


令我成熟、落淚、遺憾、感動的卻不是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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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想起來太哀傷......To be continued

李馬可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4) 人氣()


留言列表 (24)

發表留言
  • Jasmine
  • 說真的,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他和別人有何不同...
    Jasmine
  • Jasmine
  • 嚇到了吧!哈哈... 之前因為爸爸在國外經商,所以和他的感情較不深...
    Jasmine
  • Jasmine
  • 他自小就是小兒麻痺症患者,不過他是個很自信又幽默的人,但在65歲時又患了巴金森氏症...近年來,因為跌倒,開刀換了髖關節...所以現在坐輪椅了...
    Jasmine
  • Jasmine
  • 近年來因為爸爸生病,我和爸爸的感情才比較親近,看著他坐著輪椅,其實心中有極大的不拾...孝順要及時,才不會有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遺憾... 謝謝你的分享...
    Jasmine
  • 貞愛一生
  • 謝謝你的回覆,看到你的故事,我真的很感動,超感動的喔!想想我真是幸福喔!現在外婆雖然生病,但我相信他正在恢復之中,會越來越好的!
  • 小禎禎
  • 說到外公,我的外公他也走了4年多了,
    我是外公第一個『孫』,雖然是外孫,但是他給我的疼愛卻不曾少過,
    因為家裡住的近,所以每天放學都會看到外公坐在門口等待我們回來的身影,
    但是現在卻再也見不到了。
    其實我真的很想念,他坐在門口的那個身影...
    (我又哭了...)
  • 玉清境天
  • 擁有一個好外公真是好幸福,想念我的外公,
    希望今晚能夠夢見外公。
    祝萬事如意
  • 紅色向日葵
  • 我可以體會那種感覺
    我現在也正感受中
    但,人生~~~
    短短數十年
    生生死死早知道
    來的早晚罷了
    只是,當我們走時,人生~~
    是否無憾
  • ▪▫܀ Jane ܀▪▫
  • 你一定很想念外公~
    生老病死是人必須經歷的過程
    看開點捏~
    (請別在自己的版版直接回覆給我捏~)
  • 喝綠茶想布丁
  • 討厭
    我最愛的 就是我外公外婆
    你的文 會讓我回想到我小時候 常想「萬一他們走了」這個畫面 然後自已哭的淅瀝澕啦的
    鳴~~不要不要~~不管怎樣 我不要他們走
    ps:他們還在喔!!
  • 夜生活ㄉ女子
  • 所以要好好珍惜親人在身旁的時光..
  • 可愛涵
  • 嗚嗚嗚~~~
    我也想起我滴阿公ㄌ啦~~!!
  • 玖玲的天空
  • 我也想哭阿...哪知現在都哭不出來勒
    只有一兩滴
    真是少的可憐的淚水阿
  • 玖玲的天空
  • 感動勒.......突然想起我的外婆吶
  • King
  • 呵呵~
    當然是因為故事太感動了啊!
    好啦好啦,
    我承認我有點想你...^^
    ok?
    (笑)
     
  • 陰天
  • 這個生老病死的過程真的難免的
    我記得我外公去世時我還在學校上體育課..
    學校還廣播說我家有急事要我快點回電.
    當天下午就千里迢迢坐車回花蓮..
    我阿姨更慘..從美國回來見不到外公最後一面..
    她一下車就腳軟昏倒..醒來後就一直哭..
    我跟外公沒有太多互動..因為他是原住民也聽不懂任何語言..
    童年寄住在外公外婆家時..我常幫外公搥背及拔白頭髮..
    但是白頭髮好多都拔不完..外公也沒長頭髮了..
    他也常帶我們到山上採橘子還有設陷井抓麻雀..
    我跟外公之間並無感動的語言..只有不能言語的親情互動
  • ☆Mr. 天天開心★
  • 上半段的故事很有趣
    下半段很感傷.....
  • ☆Mr. 天天開心★
  • 好有趣的童年!
  • King
  • ............
     
    (淚)
  • 超級喬迷
  • 至少,我想外公在跟馬可下棋時還是快樂的呀!!
    在醫院看太多的生老病死,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呢~~
     
  • 豬小妹
  • 馬可偶像果然是卓越非凡與眾不同啊~
    當大家都忙著說男女情事的感動話時
    只有馬可想念外公外婆。如此動之以情
    真是賺人熱淚...偶像之名絕對不是蓋的啦
  • 在地ㄚ晟
  • 最讓我感動的一句話就是放慢腳步,世界不同。與您分享唷!!
  • 臻臻ㄉ小窩
  • 此則為私密回應
  • 藍眼狼
  • 看了大哥的文章,害狼的鼻子酸酸的ㄋㄟ,小時候狼也跟外公外婆住過一段日子,以前外公常常從鐵盒子裡把他珍藏的餅干偷偷塞給狼吃,還教我不要告訴其他的表兄姐妹知道…狼一直都以為狼是他最疼愛的外孫,誰知道,原來他對每個來訪的外孫都來這一套啦!不過當時真的滿幸福的~